263年,邓艾逼近成都,蜀汉政权岌岌可危。在此时,谯周的劝谏促使刘禅选择了投降,最终导致了蜀汉的灭亡。从那以后,谯周被后人贴上了“投降派”的标签,遭到广泛指责。那么,谯周究竟是谁?为何他会力主投降呢?
其实,谯周并非一开始就是“投降派”。他之所以转变,主要是因为形势的变化以及个人的考量。最初,谯周的立场并非如此。
“拥汉”的谯周
在演义中,谯周被描绘为劝刘璋投降刘备的“投降派”。这种说法主要是小说对人物性格的艺术加工。实际上,刘璋时期的谯周并没有太大权力,也没有资格参与这种决定。谯周出身益州大姓,但他年轻时专心学术,家境贫困,甚至不愿意担任官职。直到刘备入川后,诸葛亮才让谯周担任了劝学工作。
正因为此,谯周逐渐成为蜀汉的学术领袖,他培养了陈寿等杰出的学者,对历史作出了贡献。最初的谯周确实是支持汉室的。曹丕篡汉后,正是谯周等益州人士首先上表,劝刘备称帝。而在诸葛亮去世时,谯周也急忙赶往汉中奔丧,虽然朝廷严令禁止群臣前去,但谯周依然提前到达,显示出他对诸葛亮深厚的敬意。
在诸葛亮、蒋琬、费祎主政的时期,谯周也一直在力劝刘禅保持“先帝之志”,不应放纵享乐。他的言行基本与蜀汉的领导层保持一致,始终致力于国家的振兴。
从《仇国论》到“亡国论”
谯周的思想转变,是从《仇国论》开始的。费祎去世后,姜维继续北伐,但战争的损失越来越大,收效甚微。于是,谯周在《仇国论》中提出了自己的见解,认为魏国的根基已经稳固,蜀汉应当采取稳妥策略,暂时不要轻举妄动。谯周通过比对楚汉战争与商朝灭亡的历史案例,主张蜀汉应专心发展,不宜急于出征。
费祎曾在北伐中对姜维表示,自己不能比得上诸葛亮,因此不应急于北伐,而应等待时机。而谯周的《仇国论》更侧重于国家层面的判断,他希望蜀汉能够稳定国力,保存实力。然而,陈祗和姜维等人并未采纳他的建议,依然继续北伐。最终,谯周失去了对蜀汉未来的信心,开始转向“亡国论”。
262年,蜀汉宫中一棵大树不明原因倒塌,谯周公开表示“天下将一统于魏”。一个光禄大夫公然宣扬“亡国论”,这使得谯周的形象更加悲观。他曾为蜀汉的兴盛殚精竭虑,但最终只能看着局势一片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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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降之“锅”
当邓艾逼近成都时,谯周确实是劝刘禅投降的主要推手。然而,将蜀汉的灭亡全归咎于谯周并不公平。尽管谯周官职显赫,但他并不直接参与政事,只是学术领域的领袖,几乎没有实权。他的建议无非是理论层面的讨论,最终能否实施,还是由刘禅决定。类似的情况也曾出现在其他历史事件中,如张昭劝孙权投降赤壁之战,孙权没有听从,张昭依然被认为是忠臣。
事实上,在邓艾逼近时,蜀汉的群臣们并没有提出坚守成都的方案,反而讨论了两个选择:一是南迁南中,二是投降东吴。这两种方案,虽然可能会保留名义上的皇位,但根本无法挽救蜀汉的灭亡。而谯周批评了这些不切实际的建议,提出投降魏国,刘禅最终采纳了这一意见。因此,将整个投降责任完全归咎于谯周,显然是不公正的。
益州本土派的立场
谯周出身益州,代表着益州本土派的利益。早在刘璋时期,益州人士就曾积极寻找一个明主,并一度倾向于曹操。然而,曹操对益州的态度冷淡,最终,益州士族转向支持刘备。刘备入川后,益州得到了较好的治理,益州士族也纷纷支持刘备。
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刘禅的纵情享乐以及姜维等人的不断北伐,使得益州本土派的利益受到了严重影响。诸葛亮、蒋琬、费祎等人在位时,尽管他们的领导更多是以荆州派为主,但益州的利益得到了相应保障。然而,费祎去世后,局势急转直下,姜维长年征战,黄皓等人弄权,益州本土派的利益受到了严重损害。因此,益州士族在经过一系列失望后,最终开始支持谯周的“投降”提议。
迷信的影响
谯周的投降主张,也与他对“谶维之学”的信仰有很大关系。谶维之学在当时非常盛行,许多士人信奉天命论,认为国家的兴衰由天意决定。谯周深受此影响,甚至曾向杜琼请教“当涂高者魏也”的含义,认为魏国的统一或许是天命所在。
刘备去世后,谯周对刘禅的名字也产生了疑虑:“刘备”意指准备好当皇帝,而“刘禅”则意味着将来会禅让江山。这些细节加深了谯周对魏国最终统一天下的信念,直到262年,他已经坚信“天下必统一于魏”。
这种迷信的观点,也为谯周的投降主张提供了理论支持。谶维的威力在当时相当大,许多人都相信天命的安排,而这也导致了谯周和部分士族的心态变化。最终,谯周的投降论得到了某些群臣的支持,并且刘禅最终选择了听从。
然而,历史的走向并没有如谯周所预料的那样,魏国虽然短暂统一了三国,但仅仅存续了两年,最终也灭亡了。可以说,谯周的预测并未实现,历史也证明了“天命”并非决定一切。
总的来说,谯周的投降主张是益州本土派对蜀汉政权失望的表现,也是一个时代文化和思维的产物。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,虽然谯周的做法备受批评,但也不能忽视当时蜀汉的内外困境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