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有意思的是,这笔交易反而给了央视谈判的底牌。 香港成交价一出,央视谈判桌上直接就能甩话——“你给香港才2500万,凭什么跟我要1.2亿? ”FIFA的定价逻辑被彻底戳穿,央视这边反而有了更多筹码。 多家官媒点评认为,香港的成交价“戳破了溢价泡沫”,为内地谈判提供了底气。 FIFA现在急得不行,已经派了“秘书长级别”的高管计划近期访华,希望能挽回局面。 如果内地最终以6000万到8000万美元拿下转播权,那李泽楷这笔买卖,反倒帮央视省了一大笔钱。
再看看李家这些年在内地的处境。 从港口到地产,抛售资产、缩减投资的动作没停过,民间口碑早就不比当年。 李嘉诚在英国高位套现455亿现金,李泽楷在香港抄底世界杯版权,父子俩一个高位套现、一个低位抄底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 但在内地市场,这种操作被解读为“撤退”和“收割”。 李家以往最懂得“顺势而为”,这次却像是在逆势抬杠。 你可以说李泽楷只是在履行对股东的职责,守住香港的市场份额,但作为李嘉诚的儿子,一言一行都被放大审视,这种敏感时刻的敏感交易,带来的副作用远不是多赚几个订阅费能抵消的。
李泽楷这人,从小就不太想活在他父亲的影子里。 斯坦福大学读计算机工程,拒绝父亲安排商科,留学期间打工刷盘子不要生活费。 1991年借了5亿港币创办香港卫视,两年后以9.5亿美元卖给默多克,净赚7倍。 2000年更是惊天操作,借贷百亿美元吞并香港电讯,34岁就掌控了香港97%的电讯市场,“小超人”的名号震动商界。 但商业生涯最大的痛点是1999年,他通过电讯盈科投了220万美元给腾讯,拿到20%股权,结果2001年互联网泡沫破裂,为了填补资金缺口,1260万美元就把股份全卖了。 按腾讯巅峰市值算,这笔交易让他错过了超过1.4万亿港元的回报。 错卖腾讯的教训,让他后来的商业决策更加果断和激进,但同时也让他更倾向于“见好就收”的套利思维。
这次世界杯版权操作,本质上还是他那一套打法——在低位抄底稀缺资源,然后用生态协同吃透流量。 电讯盈科手里不光有世界杯,还握有英格兰超级联赛、西班牙甲级联赛和美国职业篮球联赛等顶级赛事的转播权。 李泽楷在2025年5月的股东大会上说过,集团要通过综合媒体平台巩固香港“盛事之都”的地位,还强调“香港好、国家好,公司、股东、员工都会更好”。 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,但具体到这次世界杯交易上,他显然没预料到舆论会发酵到这个程度。
再说回这次交易本身的商业风险。 时差问题被业内调侃为“时间最差”的一届世界杯,小组赛阶段大量比赛在凌晨,普通观众不会场场熬夜,毕竟第二天还要上班。 但李泽楷赌的是——核心球迷不在乎时差,真正的死忠粉凌晨照样守着屏幕。 欧洲联赛在中国也有大量凌晨开球的比赛,强强对话照样有人追。 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因为冬季举办,赛程对亚洲观众相对友好,那是特殊情况,2026年大家又要回到熟悉的熬夜模式。 但广告商的态度很现实,凌晨时段的收视率肯定不如黄金档,冠名赞助和插播广告的价格都要打折扣。 一旦广告招商不达预期,1.7亿砸下去可能真就“听个响”。
另一个维度是,内地观众并非“非世界杯不可”。 过去两年,从村超到各地草根联赛火爆,观赛需求并不只靠四年一度的大赛来满足。 版权方如果非要漫天要价,平台会算一笔现实账——用户留存和广告能否匹配,钱花在哪里更合算。 观众最后用遥控器投票,如果价格不合理,平台完全可以不买,观AIGC看文史第三季
现在距离世界杯开幕不到40天,FIFA和央视的谈判还在拉锯。 多方消息称,FIFA高管计划近期来华沟通,窗口期非常紧,博弈还会继续。 价格走向取决于两个因素:FIFA对中国市场的预期是否调整,以及央视对广告与订阅的变现模型是否再压一档。 如果最终成交,价格大概率接近央视的预算区间——6000万到8000万美元。 如果最终不签,那内地观众可能真得通过其他渠道看球了,但技术上的限制和版权保护的存在,让这种可能性变得很低。
李泽楷这笔1.7亿的买卖,在香港本地市场是清晰的商业决策,电讯盈科延续了前两届的成功路径,用可控价格锁定核心体育内容。 但在更广阔的舆论场里,这1.7亿买来的不只是一届世界杯的转播权,还有对李家“吃里扒外”的质疑,对FIFA“价格歧视”的愤怒,以及对央视谈判底牌的间接助攻。 商场如战场,有时候打败你的不是对手,而是你自己没看清棋盘的全貌。 李家以前最懂“势”,如今这操作,却像是在逆势抬杠。 内地市场不缺替代内容,中超、村超、各类欧洲联赛,大家没世界杯未必就活不下去,可李家在内地的口碑修复,却需要漫长的时间。 这一笔转播权下来,钱是花出去了,牌子却在无形中又磨损了一层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